那天是一个普通日子,但我记得很清楚。为办那张营业执照,我前前后后跑了大半个月。工商所的人不是要这个材料就是要那个章,我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,填那些表格比扛一天大包还累。但那天终于把证拿下来了——一张薄薄的纸,盖着红章,装在牛皮纸信封里。我揣在怀里,骑着我那辆破自行车往家赶,车链子掉了两回,我蹲在路边上链子,弄得满手油污,心里却是高兴的。我想着今晚得买点好菜,跟妹妹-小萱庆祝庆祝。
路过菜市场的时候,我买了半只烧鸭,又割了一斤五花肉,还破天荒打了二两散装白酒。老板娘认识我,说小刘今天怎么这么高兴。我说证办下来了。她不懂什么证,但看我笑,也跟着笑,多送了我一把葱。
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。我们住的地方是城中村那种握手楼,一间房,带个转身都费劲的小厕所,月租二百五。屋里亮着灯,小萱趴在桌上写作业。她听见门响,头也没抬,只是叫了声“哥”,手里的笔没停。她写作业的时候就是这样,天塌了也得把这一行写完。
我把东西放下,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。数学题,密密麻麻的竖式计算。她的字写得很工整,橡皮擦过的痕迹很轻,本子干干净净的。她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用的还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根红头绳,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。碎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,她抬手别到耳后,露出半张脸。脸盘子还没长开,但已经能看出以后的模样了——眉毛淡淡的,睫毛倒是很长,垂下去的时候在脸上投一小片阴影。鼻子小巧但挺直,嘴唇抿着,嘴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。她的皮肤白,白得不像个南方孩子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她穿着那件白底碎花的棉布裙子,是去年在夜市摊上买的,十五块钱。裙子洗了很多遍,碎花都淡了,但干干净净的。领口有点大,她每次弯腰写字的时候,锁骨下面那片白嫩的皮肤就露出来,我自己别开眼。
她终于写完最后一个数字,把笔一放,转过身来冲我笑。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,像两个月牙。她说,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,我都饿了。
我说证办下来了,以后你哥就是有营业执照的人了。她不懂营业执照是什么,但看我高兴,她也跟着高兴,从凳子上蹦起来,说那我要吃好吃的。我说买了烧鸭。她欢呼了一声,跑到灶台边去掀袋子。那条裙子穿在她身上晃晃荡荡的,她弯下腰的时候,裙子贴住后背,能看出她瘦得脊梁骨一节一节的。她好像比上个月更瘦了一点。我想着得多买点骨头给她熬汤喝。
饭是我做的。五花肉切成薄片,和蒜苗一起炒,烧鸭直接斩了装盘,又炒了个青菜。小萱摆碗筷,盛饭,倒水。她做这些事很熟练,从小就开始给我打下手了。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。小萱坐在对面,筷子用得比我好,夹起一片五花肉,小口小口地咬。我说你多吃点肉,看你瘦的。她说哥你也吃,然后把一片烧鸭腿夹到我碗里。我说我不喜欢吃鸭腿,她说那你怎么每次买烧鸭都有鸭腿。我说人家送的。她不信,但也没再问。
酒不好喝,辣嗓子。但那股热劲儿从胃里往上涌的时候,整个人都松快了。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小萱收桌子、刷碗。她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才能够到水池,围裙系在腰上,绳子绕了好几圈。她洗碗洗得很认真,每一个碗都擦两遍,再用清水冲干净,倒扣在沥水篮里。她的手很小,指节却已经有点粗了。那是洗衣服洗的。我跟她说过不用她洗我的衣服,她就是不听。
洗完碗,她擦了手,走到我面前站定。我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果然,她说,哥,帮我洗澡。
我说你都这么大了,家务做得这么好,还让我帮你洗澡。她说我就要你帮嘛。说完就站在那里不动了,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她每次求我的时候都是这个姿势,从小就这样,一直没变过。刚来广州,每天晚上哭着要妈妈。我就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走,走到她睡着。后来她不哭了,但每晚都要我抱着才肯睡。再后来,她学会了自己睡觉,但洗澡这件事一直没断过。她喜欢我帮她洗头,喜欢我用毛巾包住她的头发,喜欢我把她从澡盆里抱起来用大毛巾裹住。这些是她为数不多的事,她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我心疼。
我看着她,她还站在那里,两只手绞得越来越紧。我知道她在等。如果我不答应,她不会闹,也不会哭,她只会轻轻“哦”一声,然后自己去厕所,关上门,自己洗。她从来不让我为难。可她越是这样,我越是不忍心拒绝她。我欠她太多了。白天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没有人陪她说话,没有人给她做饭,她饿了自己热剩饭,渴了自己烧水喝。她从来不跟我抱怨,只是在我晚上推开门的时候,从桌子前转过身来,冲我笑一下。那个笑,是我在这世上全部的动力。
我说你都这么大了,还让哥洗,合适吗。她说,走吧哥哥。然后走上来,双手往我脖子上一勾,整个人挂了起来。
我本能地托住她。她在往地上滑,我只好弯下腰,双手托住她,把她往上掂了掂。她的身体很轻,但比我记忆中重了一些。她长大了,我能感觉到。
我的手托着她的屁股。她穿着那条碎花棉布裙子,隔着那层薄薄的旧棉布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底下那两团肉的形状。不再是小时候那种软塌塌的、没长开的屁股,而是有了弧度,是圆的,紧实的,弹性的。我的手正好托在弯弯的弧线上,指缝间是裙子被压出的褶皱,掌心下是温热的、微微发着烫的软肉。她挂在我身上,腿缠着我的腰,屁股就坐在我手掌里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,还有她自己的味道,说不上来,但不是那种奶气了。
我那里忽然就有了反应。硬了。硬得很突然,很用力,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拧开了。我怕她感觉到,赶紧把她往上颠了颠,假装在调整姿势,其实是想把她往上挪,别贴着那里。但她贴得更紧了,腿夹着我的腰,她的呼吸就在我耳朵边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
我抱着她进了厕所。那种民租房的厕所,窄得很,一个蹲坑,一个洗手池,还有个热水器挂在墙上。角落里放着那个凳子,是我以前给她洗澡用的,坐上去刚好够得着。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,凳子腿都生锈了。
她从我身上下来,自己脱了裙子,脱了小内裤,坐在凳子上。动作很自然,习惯了。
可我完全傻了。
她就坐在那里,赤着身子,像一尊小玉人。厕所的白炽灯很亮,照得她浑身发着光。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肩膀窄窄的,锁骨下面那一片平坦的胸口,有两个小小的、刚刚开始发育的隆起。还不是真正的乳房,只是两团柔软的、微微鼓起的弧度,像是还没绽放的花苞。顶端是两粒粉色的、小小的乳尖,颜色淡得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,只有仔细看,才能看出那一点点娇嫩的、比别处略深的粉色。
她的腰很细,肋骨还隐约可见,但小腹是柔软的,微微鼓着,像个小小的馒头。再往下,两条腿之间,光洁的,白皙的,什么都没有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。以前也有,但没仔细看过,那个时候她还小,那里就是一条缝。现在她还是小,但那道缝好像更深了一点,两片小小的唇瓣紧紧合着,微微鼓起,像是两片刚剥开的花瓣,颜色是极淡的、几乎是透明的粉,只有中间那道缝,隐隐透出更深的、湿润的嫩粉色。
我呆了。我站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莲蓬头,水哗哗地流着,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刚才硬的地方现在更硬了,硬得发疼,裤子那里高高鼓着,把裤裆撑得紧紧的。我能感觉到它在跳,一跳一跳的,像一颗裸露在外的心脏。
酒精在我的血管里烧。我脑子里嗡嗡响,眼前全是她的身体。我闭上了眼睛,想把那些东西赶走,可是闭眼更糟。她的身子就印在我眼皮上,白得晃眼。
等我回过神来,我的手已经在了。我的右手,五根手指,轻轻地、整个地,覆盖在她那里。她的逼。我的手掌正好盖住她整个外阴,那片鼓起的、柔软的弧度被我的手掌完整地包裹着。我的指根压着她的小腹,指尖轻轻搭在她两腿之间那道缝上。那里是热的,比我手掌任何地方都热。那片皮肤滑得不像话,软得不像话。我不敢动,一根手指都不敢动。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大拇指。它自己动了,很轻很轻地,在她鼓起的逼侧,来回摩挲了一下。那触感像绸缎,比绸缎更滑;像豆腐,比豆腐更嫩。我甚至能感觉到,藏在缝里那两片更娇嫩的小东西,正隔着皮肉,轻轻贴在我的指腹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手里的铁瓢掉了,砸在铁盆里,发出一声巨响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我的手正放在妹妹的逼上。我像被烫了一样抽回手,指尖却还带着那片皮肤的触感,像粘在上面一样。我不敢看她,低着头,可我的手不听使唤。我把那根碰过她的手指,抬起来,慢慢凑到鼻子底下。一股淡淡的骚味,混着皂角的清香,还有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的味道。不是臭味,是温热皮肤上,微微发着潮气的体香。
我浑浑噩噩地给她洗完了澡。手是僵的,心是乱的。把莲蓬头对着她冲,打了香皂,胡乱揉了两把,再用毛巾一裹。全程低着头,不敢看她一眼。她一动不动,一声不吭,就那样静静地任我摆布。我把她抱到床上,让她自己穿衣服。
我转身冲进厕所,门一关,我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喘气。我把她刚脱下来的内裤捡了起来。白色纯棉的,小小的,上面印着一只褪色的凯蒂猫。我把内裤翻过来,裤裆那里有一道淡黄色的尿渍,还没完全干,还有一圈浅浅的湿痕,不是尿——是别的什么。我把那一小块布料压在自己鼻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那个味道,和小时候给她洗裤子的味道一样,又不一样。小时候是奶香和尿味,现在多了一层淡淡的腥,淡淡的咸,像雨后青石板上的苔藓,潮湿的、微微发涩的,还带着一点点像酸奶发酵后的微酸。她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,温温的、软软的。我深深吸着那个味道,握着坚硬的鸡巴,快速套弄。脑海里全是一幅画面:她脱光衣服的身体,她白嫩的皮肤,她微微隆起的小胸,她光洁无毛的逼,她的小逼贴在我手心的温度。然后是她刚才帮我洗衣服时那个笑,是她刚才勾住我脖子时落在我耳边的呼吸。我飞快地套弄,手掌撸动着自己的坚硬,每一记都带着焦躁和罪恶感。嘴里忍不住低低地叫出来:“小萱……小萱……”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哭又像求。一股强烈的、从未有过的快感从尾椎骨猛地窜上来,眼前一白,浓稠的精液喷了出来。一道,两道,还在射,射在地上,射在她裙子上,射在我的手指上。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射精,不是给哪个女人,事给了脑海里的妹妹。
身体空了,那股燥热好像也暂时消了。我靠着墙,大口喘气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,更乱磕。我把自己洗干净,把她的内裤放回原处,用凉水冲了好几次脸,直到镜子里看不出什么异常,我才拉开门。
她已经穿好衣服了。一套宽松的睡衣,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,浅蓝色,棉布的,短住短裤。她侧躺在床的里侧,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开了,铺在枕头上,像一小片黑色的瀑布。她睡着了。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。这丫头真的长大了。睡觉的姿势和小时候一样,蜷着身子,像只小虾米。可是身体已经不一样了。睡衣虽然宽松,但她侧躺的时候,腰那里凹下去一道弯,从肩膀往下,胸脯微微鼓起,腰身收进去,然后臀部又圆润地翘起来。那起伏的曲线,就在薄薄的棉布里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她的一条腿微微蜷着,裤腿滑下去,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,小腿肚是圆圆的,脚踝却细得一把握得住。
她的呼吸很匀,睫毛轻轻颤着。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半边。那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,白得像瓷,嘴唇微微张着,粉色的,有一点干皮,是她自己咬的。她小时候就有这个习惯,紧张或者认真的时候会咬嘴唇。
我想起几年前,爸妈刚走那阵,我背着她去上学。她刚上一年级,书包比她人还宽。下雨天,我用塑料布裹着她,自己淋得透湿。她在我背上唱学校里教的歌,声音小小的,隔着塑料布,闷闷的,但我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听的歌。有一次她发烧,我一夜没睡,用凉毛巾给她敷额头,她烧得糊涂了,叫妈妈。我说妈妈不在了,哥在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然后往我怀里钻,说哥你别走。我说不走,哥哪都不去。
还有更小的时候,刚来广州那阵,她又瘦又小,胆子也小,晚上不敢一个人睡。我就把她搂在怀里,她缩在我胸口,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,没一会儿就打起轻轻的小呼噜。有一次她尿床了,把我的裤子也尿湿了,醒了她自己先哭了,说哥对不起。我说没事,尿就尿了,哥洗。她还在哭,我只好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说哥不怪你,哥小时候也尿床。她抽抽搭搭地问我真的吗,我说真的,骗你是小狗。她这才破涕为笑。想着种种过去,这辈子,我什么都不求了,就求她好好的。
我躺下来,侧过身,像往常一样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习惯性地往后拱了拱,找到那个最舒服的位置,后脑勺顶着我的下巴,后背贴着我的胸口。我把手臂伸过去,她枕着,然后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我们两个。
可是今晚不一样。我睡不着。那股酒劲还没完全下去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厕所里的画面。她的身体。我的手放在她那里时的触感。那股淡淡的、温热的味道。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有了反应。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屁股后面,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,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。我试着往后缩一点,可我一动,她就跟过来,贴得更紧。我不敢再动。
我低头看她。她呼吸均匀,睫毛轻轻颤着,手指还攥着我的衣襟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睡得很沉,很安稳,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,越想压下去,它们越往上涌。
我鬼使神差地,把手伸下去,轻轻褪下了她的睡裤,她没穿内裤。只褪到膝盖。她动了一下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不动了。我又继续把裤子往下拖,她蹬了一脚,裤子就这样脱下了,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我脱下自己的裤子侧过身,把自己那根东西掏出来,从她后面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,往她两腿之间蹭。龟头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,她抖了一下,我僵住了。等了很久,她的呼吸又平稳下来。我继续往里蹭,龟头贴着股沟往前滑,滑到了她两腿交汇的地方。那里还是热热的,软软的,和刚才我的手掌覆盖上去时的触感一样。
我觉得这样不过瘾,又把她的身体轻轻转了一下,让她仰躺着,我跪在她前面,把龟头顶在她那里,能感觉到那里鼓起的弧度,是软的,是温热的,有一点潮气。我的鸡巴贴着她两腿之间的外阴,我闭上眼,慢慢抽送。她的身体跟着我微微晃动,还是没醒。我伸出手,轻轻摸了一下那里。摸到那两片小小的唇瓣,鼓鼓的,紧紧的。我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,那里已经有一点湿了。不是尿,是另一种湿,黏黏的,温热的,从她逼里渗出来,我把手指拿回来,凑到鼻子底下。有股淡淡的尿味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很淡,微带一点腥,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我不敢再继续摸了,重新顶上去,两只手掰开她的屄。慢慢抽送,龟头在她腿间那两道紧紧闭合的缝隙上磨着,压着。那两片软肉隔着棉布被挤开,又合上,每一下都带给我几乎疯狂的快感。我大口大口喘着气,眼前全是她刚才赤着身子的模样。那种背德的罪恶感和生理的快感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蛇在咬我的脑子。
没过多久,我感觉那股快感猛地冲上来了。我把鸡巴往她逼里进去一点点,奋力地又抽送了几下,然后闷哼一声,喷在了她的屄上。一道又一道,全射在了她最柔软处,我瘫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快感退潮了,恐惧和后悔涌上来了。我看着天花板,心想完了,我他妈真是个畜生。我不知道她醒了没有,我又躺下来,我不敢动,就那么躺着,把她的腿还搭在我身上。
过了很久很久,黑暗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她动了动,半梦半醒地嘟囔:“哥……你这么大了还尿床,还尿到我身上。”我心跳都停了。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拿睡裤擦了擦我已经软了的鸡巴,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,然后她爬起来,走去厕所。我听见水声,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。很快她又回来了,穿的是另一条睡裤。她掀开被子钻进来,自然地转过身,缩进我怀里,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,手指攥住我的衣襟。
“哥,睡觉吧。”她轻轻说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僵硬地抱着她,过了很久很久,才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她的头发有股香皂的味道,混着她自己的味道。窗外的城中村终于也安静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移了出来,往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,洒了一片清白的光。一夜无梦。那年,我18岁。